原创 2023-01-20 00:13 移动端访问

年味诗(四首)

作者:邓新乐

一、打扬尘

 

年少时农村的厨房高大、热闹

土灶、柴炕、水缸、火塘、梭筒

每一个物件都是脱口而出的小伙伴

农闲农忙、节假日、喜宴寿宴

袅袅的热气香气勾出一肚子的馋虫

流年的烟熏火烤,风雨的侵蚀

厨房越来越黑不溜秋、尘满面、老气横秋

每年南方的小年

头上包一条毛巾,高高地举起抹灰的竹竿

母亲总是这样有努力而有韵律地擦着

我也拿着竹竿,这里那里扫一点蛛丝烟灰

土砖墙擦了几次、地上泥土就铲了几次

老物件黑得轻松、欢喜、干净、亮眼

土墙的黄皮肤也清晰可见

夏天藏蜜蜂,冬天风过,花香里阳光

的痕迹,都在扬尘坠落中倍发芬芳

 

二、杀年猪

 

猪字上冠个“年”,猪就更重了

一旦确定为年猪,便是一年的重头戏

杀年猪就是开财宝

捉猪时猪越闹腾,彩头越大年味越浓

那么白白胖胖的猪

被杀猪人吹得刮得更是白白胖胖

炉里跳跃的柴火,还有凑热闹的阳光

跳到主家、客人、孩子们的脸上、心上

热气腾腾的猪血,一块块的鲜肉排骨

是喝血酒时的排场,送亲人的一道霞光

 

三、走亲戚

 

春运是人潮汹涌,涌村入户

拜年走亲戚是一路欢唱的小溪

双抢之时,亲戚走动也风风火火

你帮我来,我帮你

姨姨姨妈还常常挑着菜来帮忙

过年走亲戚,孩子们都是脚踏风火轮

走到哪大呼小叫就在哪

牌桌就是饭桌

一张八仙桌,见证多少玩乐和美食的狂欢

男人们打牌、聊收成、赚钱之道,奇闻异事

女人们做饭菜、聊儿女、高兴或担忧的事

以节日的名义,告慰祖先土地,放飞全身心

让几千年的底色,融入生命的颜色。

 

四、看龙灯

 

咚咚锵,咚咚锵

手摇折扇或旋着红手巾的花旦和小丑对舞

咚咚锵,咚咚锵

一个人或两个人的狮子灯也跳起来

它们都如夜空中的烟花,一闪就没了

只有龙灯,孩子们都追着看,百看不厌

领舞人刚把竿端的球形铜铃摇响

一条红红火火的龙便在六个壮汉手里复活

摇头摆尾、斗折蛇行、花式穿插

龙头的眼里只有球

球却羞答答地左躲右闪

只有铜铃声让龙更一往而情深

渐行渐远的,是儿时,儿时的龙灯

龙的身影,来自遥远的天际

也近在热血澎湃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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