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2020-05-29 14:30 移动端访问

清水潺潺莺河村(组诗)

作者:李高红

(一)漫水桥和水车

 

蓦然看见

似曾相识的记忆

来自遥远而亲切的童年

淙淙流淌的清浅

如深山外婆家的某个亲戚

失联多年

见面便有了相拥的欲望

 

流水中的搭石

一路排开着

儿时的担心和向往

忍不住的童心未泯

亲昵地撩水嬉戏

打湿中年的衣衫

 

下游那个与水互动的旋转

已不需费力的灌溉

它慢条斯理地记录

河流的速度与方向

尽力平衡

来自喧嚣的脚步匆匆

 

这漫水桥 这水车

莺河村灵动的标志

轻轻唤起

宁静的向往

搅动缕缕

沉潜的乡愁

 

(二)摇到外婆桥

 

来吧 把顽皮牵过来

一上桥就穿越岁月

返老还童

吊桥底下的溪水里

抖落一层咯咯笑

 

站立不稳 左摇右摆

不怪风 惊险刺激人自找

这头喊过来 那头叫过去

中间的晃悠悠

不是左右的软网

快乐都跌落水里

需请下游船工打捞

 

太沉太闷的紧张人生

回到童年转转好

 

(三)石碾石磙

 

这年月见到

很新鲜

这对老伙计蹲在晒场上

可怜兮兮

眼巴巴望着

能跑的机械新收

一茬又一茬麦子

 

无事可做的样子

像福利院里的老人

呆呆地

一坐一天

那些依墙而歇的犁耙

一起落寞

 

惊人的时代变迁

它们成了讲述历史的古董

 

这个村庄

记得它们的苦劳与辉煌

完整保留历史场景和原貌

来往的游历

想起了父辈

或父辈的父辈当年的辛劳

 

(四)高大皂角树

 

据说有两百多年

我们肃然起敬

作了三个揖

向这位德高望重的老者

 

他们落户小村

门前歇下

一副慈祥

面对来往

 

人们曾用它满身悬挂的皂角

洗衣 洗澡 换钱

度过捉襟见肘的时光

 

它目睹村庄

走过饥饿和泥泞

迎来富足祥和

 

而今 它的皂角

已成可有可无之用

这粗壮羸老之躯

只能站立成门口的风景

偶尔 会有和我一样的外乡客

把它问候

打探村庄的前尘往事

 

临行 有位高龄老人

耳语秘密

说这老树精

很怕人们遗忘它

每隔一年会结一树皂角

时不时刷个存在


 

(五)墙画与戏台

 

行走村里

我看见一些满身油彩的梵高

目中无人地在墙面鼓捣

费尽心机

将现代艺术与村庄的草木融合

 

饮水的大象 偷吃树叶的长颈鹿

隔窗挖西瓜的长柄杓

立体得让人会心一笑

那只墙上的芦花鸡

村里的雄鸡们早不顺眼

过来过去示威鸣叫

还有那对硕大的蝴蝶翅膀

村民只要站立其中

都能向美好花丛中飞翔

 

村头那个戏台

咿咿呀呀

好戏正在上演

桃李成熟上市的季节

人在唱 桃李却是主角

一股看不见的力量

正齐心协力将村庄

送上幸福路

 

盘桓良久

有了奢望

我得暗地打听

怎样才能落户这里

做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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