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 事

 

时不时抿口红酒

若隐若现中顺流而下

夜正离去，灯光

在黎明前爆裂

倾泻而下如雪花编织的网

 

想起从前

舌尖上嚼满了梦想

纯洁的月亮散发着幽香

说走就走

穿过荒漠就有绿洲

就能看到盛开的鲜花

 

多少次，曙光

驮在蹒跚的驼背上

悲伤和凄郁

离别和哀痛

叹息和希望

（原载《鸭绿江》2020年10期）

 

九月暮色

 

坐在田地上

烟杆儿敲打着鞋帮

最后一抹夕阳

被大山喊回了山里

“留不住呀留不住……”

王老爹吧嗒着旱烟

林子里的鸟窝关上了门

赶马人匆匆熘过

从山里来

回山里去

扬起的灰尘也像大山一样黑

 

有风爬上了烟囱

温温的带着丝丝酒香儿

（原载《鸭绿江》2020年10期

 

天上那道彩虹

 

星星游弋在银河

一道彩虹挂在浩瀚宇宙

天宫里的仙女无忧无虑

人世间的悲欢是苦中作乐

织女下凡的日子

牛郎砍伐的柴禾堆满了角落

灶台上被熏黑的瓦罐

已裂开一道口子

一滴一滴漏在心窝

 

一万年太久

只为那短暂的欢乐

美丽的传说

动人的故事

在鹊桥上跌落

（原载《鸭绿江》2020年10期）

 

思 想 者

 

习惯于一双眼睛藏进手电筒

聚一束光芒耀眼于千里

 

习惯于点着只剩半截的香烟

缭绕于脑海任思绪万里

 

习惯于用右手托着下巴靠着黑暗

僵尸行走于荒野如神魂附体

 

思想者永远是一个人在思想

囚禁于斗室行空于天下

 

智慧是思想者的钥匙

真理和谬论是一对孪生兄弟

（原载《参花》2020年11期）
 

行 囊

 

小时候

吮着母亲的乳汁

天是蓝的

山是青的

行囊背在母亲肩上

树在长

我也在长

山外的天是高的

山外的海是阔的

行囊背在旅途上

 

母亲给了我一把伞

儿啊

你去的每一个地方

有风

有雨

别着了凉

 

我奔波

想天高任鸟飞

我闯荡

想海阔凭鱼跃

伞是纸煳的

已遍体鳞伤

 

天还没亮

山仍有雾

淌过干涸的河床

我又背起了行囊

（原载《参花》2020年11期）

 

聋 人

 

用眼睛看窗外

窗外恬美

 

用耳朵听世界

世界静谧

 

看得见的还是墙上那幅画

听不见的是上帝赐予你的福

 

别再揣摩别人嘴唇的闭合

明白了会增添许多烦扰

 

墙上那幅画告诉了你

他已沉默了一个世纪

（原载《参花》2020年11期）

 

老 街 坊

 

矮平房和地平线平起平坐

烟囱里冒着柴米油盐

老人和蜂窝煤长着一样的火眼

看得穿七拐八拐的小巷人

居委会大妈戴个红袖套胸脯挺高了许多

“根据上级精神……”能从东头说到西头

巷子的下水道被谁家的内裤堵了

老街坊在榕树下打起了太极

一壶茶煮着阳光慢慢滋润

晨曦中夕阳下

收音机里传来了北京的声音

（原载《花溪》2020年2期）

 

城市夜印象

 

人行道修在熘狗的地方

路灯装在花栏杆上

只有飞驰的汽车一路高亢

街道两边成了宵夜的烤房

一只花盆从十八楼作自由落体

有牵手的人走过

路灯下倒下的影子像一幅水墨画

泛红的小溪流向了遥远的地方

烦闷如酒杯滚烫

熊熊闪烁在霓虹灯上

有浓妆艳抹吐出圈儿

荷尔蒙肥沃了茂盛的森林

小区的电梯时下时上

一群蜗牛爬向四面八方

滴滴车游弋于某个角落

最后一班地铁不再游荡

（原载《花溪》2020年2期）

 

乡里•城里•狗

 

一条农家狗赤着脚奔跑在田间

一条城里狗穿着红舞鞋旋舞在公园

奔跑的，在大山里衔来一抹残阳

旋舞的，在酒吧里品味暧昧幽香

 

山里女人的吆喝声能穿过大山

城里女人的娇滴声能征服胸膛

 

乡里到城里很远

那沟壑太深进不了城

 

只有狗无忧无虑屁癫屁癫

各自守着自己的主人

（原载（花溪）2020年2期）

 

黄昏后的落寞

 

一壶铁观音沸腾着清香

三五个老头额上发着暮光

啜茗着黄昏里的《二泉映月》

分享着年轻时的春光

 

郭政委开会喜欢迟到几分钟

李处长退二线老惦记着小芳

只有熊师傅闷了一杯又一杯

想想从前司机也风光

 

人生从起点回到了原点

潮起潮落于海平线上

那壶茶装满了黄昏后的落寞

黑夜将湮灭曾经的辉煌

 

慢慢的品慢慢的尝

黄昏下还有丝丝余光

（原载《花溪》2020年2期）

 

垂 钓

 

撒点诱饵

再甩杆

点上一支烟

静静的等

我钓鱼

鱼也钓我

上钩

提杆

 

芸芸众生

曲终人就散

（原载《文学欣赏》2020年2期）

 

诱 惑

 

诱惑是贪婪者的墓志铭

刻满了骷髅的呻吟

 

诱惑是享乐者的逍遥床

醉生梦死于麻木不仁

 

诱惑是天堂与地狱的阴阳界

为你打开一扇窗也为你关上一扇门

 

明镜高悬于大堂

利剑出鞘于黎明

（原载《文学欣赏》2020年2期）

 

站 台

 

播音员声音很甜

18点过5分剪票停止

 

送行的人

在站台分手

 

生与死

都在高速行驶

 

下一站

或生、或死

（原载《文学欣赏》2020年2期）

 

蜗 居

 

蚯蚓蜗居于土壤

只能在黑暗中蠕行

没有阳光的足迹

是对翻动大地的忠诚

 

蜜蜂住着别墅

绿草花瓣缀点

花丛里翩翩起舞

堪比情人甜甜

 

农村向往城里的喧嚷

城里痴迷乡野的恬静

蜗居久了心已锈了

总拉不开布满灰尘的窗帘

 

理想死于蜗居

未来还需火焰

（原载《文学欣赏》2020年2期）

 

流泪的秋叶

 

你曾紧紧地抱着我

用大地的乳汁滋润我

你的根支撑着我的翠绿

你的枝托举着阳光雨露

那张开的大伞

是你一个春夏的呵护

 

萧瑟的秋风像刀

将我一片一片切割

我怎忍心离你而去

泪水簌簌地飘落

我匍匐在你身旁

我要温暖你一个冬季

听你讲春天的故事

惊蜇后万物爆裂的快乐

（原载《时代作家》2020年6期）

 

追 赶 太 阳

 

山里娃

被黑黝黝的大山吞噬

殷红的小溪顺流而下

几双凉鞋挂在树梢上

在八月的最后一夜

溪水仍在流

悬崖仍很陡

狩猎的茅草屋里

有几只碗碎裂在地上

天亮时分

山里山外一片通红

一团火球燃烧着

滚下了崖顶上最后一根茅草

有两匹马踏着枫叶追赶

纵身一跃

湮灭在巨大的光环里

升起

（原载《时代作家》2020年6期）

 

二月逆流

 

庚子年

二月

本是春暖花开

一只蝙蝠飞过

风

逆流

天

幽黑

我走在闪着鬼火的旷野

墓地的门已经打开

茫然回头

我的心早已撕成

裂    口

（原载《时代作家》2020年6期）

 

麦 地 里

 

麦地里麦杆儿串满了汗珠

连绵起伏的山峦似老牛喘息

一个女人抱着太阳正打着瞌睡

散了架的身子漂浮在麦浪

 

梦见干涸的小河溢满了大水

梦见麦杆上麦穗儿开满了花

梦见打麦场上已是灿灿金黄

梦见死盯着的扶贫队坐满了屋场

 

湿漉的脸庞沾满着羞涩

屋里那懒鬼快去敬烟泡茶

今年是最后一年

这班车累死也得搭上

（原载《时代作家》2020年6期）

 

攀登者

 

那座山很高

攀登者刚出发

水壶掉下了悬崖

头上的太阳很黑

指南针失去了方向

山风很冷

有狼闪着蓝幽幽的光

父亲说

绕过那道坎就能爬上

儿子说

我要下山我想我的娘

 

云开了

沟壑下有一只水壶还有一只羊

（原载《时代作家》2020年6期）

 

黑色星期五

 

五根指头

攥成松软的拳头

仅存的亮光躲进了遂道

牵着你走向地狱之门

索罗斯的预言

做空了燥热的世界

满载希望的船

在股海中破碎支离

西部牛仔喊着黑色的口号

包围了高贵的市政府

弗洛伊德说“我不能唿吸了……”

教堂里的钟声响起

有殒石敲打地球

黑洞洞的枪膛里

开出一朵艳丽的罂粟花

鸽子滴着殷红的血

自

由

落

体

（原载《文学百花苑》2020年10期）

 

走过荒草地

 

孕妇抱着掉落的血婴走过荒草地

一根脐带缠在半边月亮上

老男人爬上山顶虔诚跪拜

瘦骨嶙峋的狗驮在背上

萧瑟的风在草丛上伸着黑色的舌头

无边无际如大漠中闪着蓝光的野狼

 

泛红的雨水仍然在天堂上滴落

子夜的钟声湮灭在荒草上

终于听见微弱的啼哭声爬上了月亮

特朗普疯了

这世界不要战争

不要死亡

（原载《文学百花苑》2020年10期）
 

穿过黑夜穿过光

 

山峦起伏在遥远的天边

干涸的河床睡在龙王赐福的地方

门前的苦楝树命真的苦

有几只麻雀饿死在打麦场上

 

漂流的荒岛上

鲁宾逊虔诚地划着十字

乞求生的淡水

乞求沐浴的阳光

 

人世间的雷霆总是多于风和

大海中的惊涛总是多于浪静

冰窖埋藏于地下

地壳裂变成了一片汪洋

 

狮子与虎的胃口能吞下月亮

不，我不需要太多的奢望

走出荒漠走出沼泽地

能看到一群欢快的牛羊

 

尸体睡在黑色的袋子里

黑色的床上做着黑色的梦

梦见麦子熟了麻雀回来了

穿过黑夜穿过光

（原载《作家新视野》2020年2期）

 

我愿向着太阳下跪

 

相思

是一杯苦涩的咖啡

苦苦等待

在孤寂中放飞

 

想念你看不见你

金色的夕阳已归

大漠深处

骆驼驮着我殷红的心扉

 

孟姜女哭倒过长城

望夫石望不见鸟归

雷电闪过后的霹雳

是太阳升起的魁伟

 

我要把红豆铺到天边

捻成一根思念的绳

一头是我一头是你

我愿向着太阳下跪

（原载《作家新视野》2020年2期）

 

早 茶 印 象

 

乘电梯窜上十九楼

大厅里早已人声鼎沸

服务生熟练地沏上一壶铁观音

职业地说：请慢用

这里大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

穿一身休闲布衫

夹一双人字拖鞋

慢悠悠的品

慢悠悠的聊

话题中总离不开新冠肺炎

 

我倚着窗看窗外街景

年轻人佩戴工牌步履匆匆

如蚁的车辆在晨光中穿行

快节奏的城市

慢悠悠的生活

这就是广州的早晨

 

写字楼里挤满的是年轻人

老街坊里熘狗的是老年人

（原载《作家新视野》2020年2期）

 

邂   逅

 

十字路口

红灯，停

眼眸中闪过你美丽身影

静止了脚步静不下心

跳跃着向你慢慢靠近

十字路口

绿灯，行

人流中随你而行

忽然有喇叭响起

转身间不见你倩影

人生本是匆匆过客

最美的邂逅留下最美的风景

（原载《作家新视野》2020年3期）

 

有风吹过……

 

沙滩上风很大

溅起的浪花迷茫了我的双眼

远处那飘逸的长发

已被金色沙滩染红

回眸一笑如阳光般灿烂

我用贝壳摆了一个心形

却不知我的爱在哪

捧一把海沙任它在指缝间滑落

当海风吹过

丘比特之箭已跌落在沙滩

既然爱情注定磨难

等风停了

等浪静了

天空下定是一片蔚蓝

（原载《作家新视野》2020年3期）

 

距  离

 

树苗与树苗

总是隔着一段距离

当长成参天大树

茂密的枝叶才在天空中偎依

男人和女人

粗犷是温柔下的棉被

当热情遇上冷漠

冲浪的舢板已在爱琴海破碎支离

混沌宇宙数不清星星

看似很近却相隔万里

物与物，有距离

人与人，有距离

（原载《作家新视野》2020年3期）

 

分  手
 

誓言

如三月的油菜花

雷雨袭来

落一地枯黄

曾经，已去

不再把忧愁写在脸上

心向太阳

优雅地转身

从此

天各一方

（原载《作家新视野》2020年3期）

 

爱

 

不需太多的海誓

彼此能听见山盟

 

躲在树梢里的月亮

已羞涩地开启心门

 

花丛藏匿着昙花

月下能映照心灵

 

纵然爱有千种万种

我只会傻乎乎的真诚

（原载《作家新视野》2020年3期）

 

后 山
 

儿子说后山的风水很好

郁郁葱葱面朝太阳

这几天家里养的黑狗

老摇着尾巴去后山上

 

老人明白后山的意思

人老了总得有个家

隔壁幺老爹就住在后山上

风水在荒草里凄凉

 

凡住在后山的

上山时长长的唢呐高亢

一声爹一声娘

那哀嚎的声音响过十里八乡

 

每次夕阳落山

黑狗眼睛里总泛着泪光

儿子蹲在土墙边吧嗒着旱烟

老人抱着黑狗睡得安详

 

听说扶贫队已到了村上

通往后山的路会不会修得宽广

（原载《现代诗美学》2020年39期）

 

我骄傲，我是人民教师

 

站在三尺讲台

涓涓细流灌溉求知的心田

用爱心传播知识

用执着践行诺言

 

一个个春夏秋冬

汗水浸润着花蕾

彻夜不眠的灯光

照亮渴求的眼睛

 

不追名逐利

不阿谀奉承

最美那雪白的粉尘飘飘洒洒

肥沃在绿水青山间

 

深陷的眼眶

装满了寂寞和清贫

额头上的皱纹

是甘为人梯的烙印

 

当闻到桃李芬芳的清香

我骄傲我是人民教师

初心，在誓言中出发

使命，在砥砺中前行

（原载《中国教师》2020年24期）

 

逝 去 的 哨 音

——谨以此诗纪念医生李文亮

 

在这寒冷的冬天

看不到梅花开

古琴台的弦  已断

黄鹤楼的风  呜咽

 

霓虹灯闪烁着繁华

一群蝙蝠正在空中盘旋

夜幕下响起了凄怨的哨音

慌乱中是掩饰不住的淡定

 

一个文弱的眼科医生

眼睛里容不下半粒沙尘

给患者带来光明

自己却在黑夜里摸行

 

“训诫书”按下你滚烫的血印

镜片后的泪花早已凝结成冰

你以一个医者的仁心

忍辱行走在死神的刀尖

 

防护服防的是真相

防不住火葬场爆起的火焰

当“谣言”被“谎言”撕裂

你逆行的脚步仍是那么坚韧

 

你永远定格在那个雪花轻飘的凌晨

一颗流星带着无奈划过凄凄夜空

阳台上有人看见你眷恋地回头

有人听见你抖音上歌声的柔情

 

你是鲁迅发出的第一声呐喊

你用生命唤醒沉睡的人

“谢谢你曾尝试拯救地球……”

南山老人说：“中国的英雄……”

 

武大的樱花绽开了新枝

汉江边的杨柳抽出了嫩芽

你的名字辉映在日月星辰

英雄的城市正在重生中前行

（原载《澳门晚报》2020年3月30）

 

我们在一起

 

一场大疫肆虐了中国人的平静

恐慌的白口罩遮住了红灯笼的吉祥

九省通衢的武汉三镇

暂停键按下的是南下北上

 

2020的冬天注定这么漫长

黄鹤楼突兀在山顶凝望着长江

凛冽的寒风绻缩了每个人的心

长江流淌的——是泪水是悲伤

 

当“吹哨人”的哨声被湮灭在无声的雪花中

你来了，耄耋老人钟南山

你来了，慈祥和蔼的李兰娟

你，你重披战袍又上战场

 

你们来了，在请战书上按下鲜红手印的白衣天使

你们来了，正在演练场上的人民子弟兵

你们用生命拯救生命

悲壮逆行的是渐行渐远的家乡

 

中南海的灯光彻夜未眠

照亮城市、乡村、小区、田埂

九百六十万幅员的大战场

凝聚的是中华民族嵴梁的坚强

 

英雄的城市在风雨中磨难

我们在一起迎难而上

火神山终将把瘟神送走

雷神山誓将把邪疫涤荡

 

姹紫嫣红的春天已悄然来临

民族复兴的大船正扬-帆-远-航

（收录《全球抗疫诗选》）

 

老街

 

青石板路爬满年轮

一轮是前清的辫子长长

一轮是民国的头发短短

太爷爷那杆老烟枪

吧嗒吧嗒

眯缝着眼定格在斜躺的雕花床上

三姨太沉潭的冤魂

在寂静的子夜哀怨游荡

那棵香了三百年的桂花树还在

见过皇上威严的圣旨

听过军阀混战的炮响

迎来过太阳升起的希望

老街

烟雨蒙蒙的老街

穿越被磨蚀的时空

藏匿于喧嚣的夹缝

雾霾的城市上空仍能闻到桂花的清香

 

浓缩是一张泛黄的邮票

放大是一幅沧桑的画廊

（收录《中国当代传世诗文大辞典》）

 

一 封 家 书

 

那一年你去了大埔

大埔远在千里之外

你说那里好美

我们感到意外

 

孔雀是往东南飞的

那里有你的亲爱

南下的高铁上

视频中的你是多么喜悦

 

你很温柔

在我们眼中仍是一个小女孩儿

你骨子里却有着湘妹子的辣

辣出红油辣出了一窜窜爱的火焰

 

听说那边没有冬天

有的是公婆温暖般的春天

任性的你该懂事了

百善孝为先

 

你已是大埔的女儿

洗洗碗捶捶背

一家人一团火

多一声叮嘱多一声问候

 

人生的风雨是前世的轮回

谁也撑不住夕阳的跨越

你不要牵挂不要担心

爸妈也有黄昏般的爱

 

四月二十五日夜

爸爸写给女儿

注释：大埔系广东省梅州市大埔县

（收录《孔子诗歌杯大奖赛（诗歌卷）首届全球“诗人作家”作品集》）

 

拐角口卖菜的老人

 

拐角口

一担苋菜和蒜苔

成了你全部家产

雨季的雨说来就来

滴滴答答敲打着雨伞

你额头上的皱褶

是菜地上的沟沟坎坎

泛黄呆滞的眼睛里

装满了水嫩嫩的绿

却怕城里人那双挑三拣四的眼

 

看着她我想起了我的母亲

到了城里编织袋也跟着进了城

装满了时鲜蔬菜

装满了水嫩嫩的爱

离开时总忘不能叮咛

 

雨仍在下

老人蹲在拐角呆若木人

我悄悄的走上去帮着吆喝

都是老人

都是城里人的母亲

（收录《孔子诗歌杯大奖赛（诗歌卷）首届全球“诗人作家”作品集》）